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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老师一句话救了我一辈子

2017-09-15



一、


  我相信大部分老师并不如大家口中说的那么好,以至于可以让你的人生变得更好。所以当我想起高中语文老师时,总会心存感激。


  我的人生由三十岁起是一个分水岭,三十岁前都属于强烈的叛逆期。从小学开始就开始逃学、离家出走,到高中时代到达叛逆的顶峰。


  在校园里,叛逆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贪玩打架。成年以后,叛逆可能对工作感情带来毁灭性的打击。这种例子在社会新闻里并不少见。


  然而虽然走了不少弯路,三十年中其后的日子竟然十分平坦,原因就是有幸遇到的高中语文老师。


  虽然他姓什么我都有点忘了。


二、


  认识老师的时候,刚好喜爱阅读,尤其是对中外小说名著爱不释手。或许是读的多了,作文也写出几分模样。


  遇到模拟考试,作文常常被拿出来在课上朗读,自觉很受老师的喜欢。


  然而老师的喜欢并没有让我更听话,而是变本加厉的不守纪律。开始只是想办法在课间弄出很大的动静,竟没有怎么引起大家的注意。后来就发展到在教室后面抽烟,终于有一次被老师点名谈话。


  老师曾在课堂上说起他7岁的儿子,他坦言不知道要怎么教育他的儿子:是教他正直呢还是教他圆滑。我不懂得关心他的儿子,但是他的坦诚,及对成人世界的真实描述引起了我强烈的共鸣,并开始对他肃然起敬。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他的办公室。


  此前已设想了多种情形,他如何质问我,如何取笑我,如何教训我,甚至动用鞭打手掌的私刑。自然,我也想好了如何反击。


  我进去时,他埋着头批改作业。我在旁边站来一会,故意抬高头。他停下来,慢慢的抬起头,用缓慢却沉稳的声音说,今后你能不能不在教室后抽烟?我没想到老师竟然这么平静,愣在了原地,反而不知所措。


  从那以后,我成了维持语文课秩序的兼职辅导员。


三、


  不得不说,在漫长的学业中,掌握一门技术、拥有一课之长是多么重要,这让我在读书和逃学的两个团体里进退自如,无论是白道黑道都不受排挤。


  交好一位老师就是更幸运的事了。毕竟老师属于成人队,偶尔和老师谈天说地,无疑会在幼稚的少年队中获得更多的优越感。


  每一个少年都急切的盼望长大。


  然而当快要长大的一刹那,看到的令人惊奇的景象却是对成长巨大的打击。那个时期,要避开校园黑势力,要讨好保卫科的流氓头子。更要在课文对世界的美好描绘中与新闻对社会的丑陋还原中扭曲自我。


  愤青出现了。怀抱着强烈的责任感,有着激昂的爱与恨。这个群体几乎没有年龄的界限,只是少年时,这个群体更加庞大而已。难以说清,这是希望,还是绝望?


  带着对社会的质疑和对柏拉图乌托邦的幻想,我也曾彷徨和迷茫,一度对未来失去信念。这些都潜伏在平静的校园生活之下,稍不留意就会酿成痛苦。


  一个失去信念的年轻人能做什么?要么伤害别人,要么伤害自己。


  然而我没有放弃自己,完全是因为遇到了我的语文老师,他开出了极其简单的药方,他说,想想我们的生活,有着太阳、空气和水,这是多么奇妙,多么幸福!


四、


  这句话支撑着我度过几乎所有的坎坷。你不信?那是你不懂!


  一个很有趣但又很危险的问题,谁也绕不过去:我们存在的意义。


  你为何而存在?


  不止是当时,即便是现在,我仍然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曾经我试图让自己相信自己是特别的,要么是超人,要么是托尔斯泰,要么是外星人想要绑架的实验对象。然而我什么也不是,和其它人相比,我没有任何突出的价值。


  很多结束了生命的同学,或许不仅是因为“学业压力”,或许他曾考虑过这个问题。


  是啊,谁会信那句“实现自我价值”的鬼话呢!老师帮助我轻轻松松的避开了这个问题,世界本来美妙,为什么不能做一名游客?


  原来幸福不难,就在触手可及之处。至于你有什么价值,也许只是为了在你之后38代传人中繁衍出一个三流艺术家吧。


  然而这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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